如果特朗普贏了就會天下太平?

2021-01-12 12:50 | 云南生活網
美國眾議院議長佩洛西 新華社 圖
美國眾議院議長佩洛西 新華社 圖

  當地時間1月11日,美國國會眾議院民主黨人11日正式提交針對總統特朗普的彈劾條款草案,指控特朗普“煽動叛亂”。當天早些時候,眾議院民主黨人還試圖推動眾議院通過要求副總統彭斯援引美國憲法第25條修正案罷免特朗普的動議,但遭到共和黨人阻止。

  就在幾天前,華盛頓發生了世界政治史上令人震驚的一幕。1月6日,美國國會參眾兩院正在認證2020年大選選舉人團投票結果時,特朗普總統的支持者們因為不滿大選結果發起了大規??棺h,最終抗議演變成了占領美國國會的暴力運動。在自封為世界民主政治“燈塔”的美國發生這樣的鬧劇,無疑是西方民主政治發展至今最大的諷刺之一。美國當選總統拜登直接批評道“這根本不是抗議,而是叛亂”。眾議院議長、民主黨人佩洛西則在10日的一封信中稱特朗普為“民主的威脅”。

  這場混亂最終雖然沒能造成實質的影響,但在這場運動中即將卸任的特朗普成功把自己塑造成了某種“人民領袖”的形象,向繼任者拜登展示了自己有直接領導暴民進行政變的能力。

  特朗普引導的這場鬧劇對本已問題重重的西方民主政治可謂是一次沉重的打擊。雖然美國政治并未因為這場鬧劇而陷入真正的危機,然而它反映出來的是美國政治體制并非其所宣揚的那樣“完美”和“無懈可擊”,而相反有可能是相當脆弱的。筆者認為,當下的美國政治走到今天這一步,其實并非疫情重擊下的偶然,而是資本主義社會長期發展的過程中各種問題不斷累積的必然結果。

  民主如何走向死亡?

  早在2016年特朗普出人意料地擊敗希拉里當選美國總統以后,美國政界及學界就開始反思美國政治社會究竟出了什么樣的問題,才使得特朗普這位非傳統的政治素人能夠戲劇性地被選為總統?哈佛大學兩位政治學教授(Steven Levitsky & Daniel Ziblatt)2018年出版的著作《民主如何走向死亡》(How Democracies Die)比較分析了歐洲和南美一些民主政體如何被破壞,最終走入僵局,旨在借此警告美國精英階層特朗普這位非傳統政治人物很有可能將美國的民主政治帶入死亡。然而終究“書生無用”,當下美國政治在特朗普的帶領下,似乎正沿著兩位學者預演的方向發展。

  《民主如何走向死亡》一書中認為,民主政治走向死亡主要是三步走:第一,為了贏得選票,傳統的政界大佬們拉低了自己的下限,將一位民粹主義的、反建制主義的非傳統政客推舉為候選人參與大選。第二,這位非傳統的政治人物上臺之后發現自己處處受到已有政治建制的牽絆,自己又沒有政治根基,為了打破這種束縛,他更加堅定了走民粹主義和反建制主義的路線來爭取選民的支持,并利用法律賦予的、往往僅在非常情況下才被使用的“行政特權”來反擊對手,這種做法打破了民主政治中政客之間原有的“相互容忍”與“自我節制”精神。第三,在這種“相互容忍”與“自我節制”被打破后,這位非傳統政治人物與議會反對黨和傳統政治力量完全撕破臉。政治對立嚴重兩極化,斗爭進入你死我活,最終導致行政權力被濫用,民主政體各權力之間的監督制衡被打破,最終導致民主政體死亡。

  然而,兩位學者研究發現,那些所謂的手中握著決定國家前途命運的選票的選民們并無法阻止這個悲劇的發生。因為,第一,這種民粹主義和反建制的政治人物本身就受到成千上萬擁躉的熱烈歡迎與強烈支持。第二,民主的死亡過程往往伴隨著一些巨大的社會危機的發生,為了渡過當下這些社會危機,選民們會選擇容忍這些領袖們的“胡作非為”。第三,最重要的是由于社會發展的不平衡和選票政治的操弄,社會已經被貧富、種族、宗教等問題深深割裂,社會各族群之間難以達成共識用選票推翻這些“非傳統政治人物”。

  如果特朗普贏了就會天下太平?

  作為政治學學者,兩位教授更多是從政治體制的角度來分析民主政治衰敗的原因,并未進一步深入討論造成這種政治對立的深層社會原因。其實原因并不不難理解,美國資本主義在全球化的發展過程中產生了嚴重的財富分配不均和產業布局失衡的問題。自由的市場競爭機制催生了一批高效益高附加值的高科技產業,而低收益低附加值的傳統產業則隨著資本的全球化被轉移到了亞洲及其它一些低人力成本的地區,原本大批依靠傳統產業維生的低素質勞動力很快便成為了失業者或者社會底層,無法從美國產業更新換代的歷史進程中分得應有的發展的紅利。再加上美國是發達國家中少有的社會福利體系不夠健全的國家,最終的結果便是社會兩極分化更加嚴重。

  一邊是因高科技產業而日益開放的沿海地區,另一邊則是因傳統產業轉移而日益衰落的內陸地區。歷史上美國的兩極分化其實一直存在,而與以往的兩極分化不同的是,當下受到傷害的不再僅僅是黑人和有色人種,而且包括大量沒有接受過高等教育的白人群體。這些失落而又得不到國家福利保護的美國傳統白人工薪階層中的許多人便轉變成了反建制主義者,成為了特朗普民粹主義的支持者。

  另一方面,在近幾十年美國引領的“自由主義民主”的風潮下,西方民主政治正在一步步滑向部落主義(Tribalism)的混亂當中。大選已經不是彌合社會矛盾的途徑,而變成了政客們為了選票而分化社會的手段。政客們為了獲得屬于自己的選票,利用各社會階層之間已有的裂縫,打破原有的社會共識,在宗教、種族、經濟、外交、甚至同性戀等等議題上提出更加極端的主張,社會各族群也在這些議題的引導下進行了新的分化和重組形成了新的“部落集團”,彼此之間互不信任。

  民主政治最基本的原則是少數服從多數,誰得票多誰上臺,以此來保證政權的平穩過渡,從而維持政府執政的合法性。民主政治原本被設計的目的之一也是讓訴求不同的社會各群體之間能夠求同存異。而如今民主政治則成了各群體“求異反同”,互相攻訐的舞臺,原來那樣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已經不被接納,一來是大選中落敗的少數群體不接受被多數群體選出來的政黨和領導人所統治,因為他們認為自己的利益訴求和意識形態無法被代表;二來因為社會大眾對已有政治建制的反感與冷漠,導致投票率低,勝選的政客們也因此不能完全代表多數群體的意志。在某些“自由民主主義者”的觀點中,既然政府不能代表這些人,那這些選民自然也就不會承認政府的合法性,街頭暴力便成了他們表達不滿和自我聲訴的手段。當合法性不被承認的政府派出警察鎮壓走上街頭的“暴民”時,這些“暴民”的選擇不是屈服,他們的表達更可能是倒向更加兇悍的暴力甚至是武裝自治和分離主義。

  2020美國大選,特朗普敗選,我們很清楚地看到這位非傳統政治人物沒有遵循以往美國政客的精神和平過渡政權,而是如兩位學者預言的那樣制造了混亂威脅美國政體。作為呼應特氏的支持者們也選擇拒絕接受大選結果,曾經的白人力量(White Power)已經展現出進一步墮落成白人暴徒(White Mob)的潛質。但這可能并不能簡單歸咎于特朗普與其支持者們的瘋狂,其背后的真正病癥也不是把特朗普趕下臺就能治愈的。我們也可以反過來設想下,如果拜登是敗選,前不久發生的“黑命攸關”運動(Black Lives Matter)是否也會進一步演變為另一種形式的暴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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